开谈不说红楼梦 读尽诗书亦枉然

开谈不说红楼梦，读尽诗书亦枉然。”清人得舆《京都竹枝词》中的两句诗，一语道尽了当时以读《红楼梦》为时髦的风气。

一本书的流传能够形成社会风气，在历史上是不多见的。然而《红楼梦》的问世，却引起了意外和空前的轰动。

乾隆年间，一部未写完的小说《石头记》的抄本开始出现在北京的庙市上，很快就传抄到全国各地，甚至流布海外。到嘉庆初年，已经出现梦痴学人《梦痴说梦》所说的“遍于海内，家家喜闻，处处争购”的盛况。这一部以家族历史为背景的长篇小说，不仅以其艺术上的精致完美达到了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，而且以其深刻的人生悲哀，打动了被莫名的伤感所笼罩着的世人的内心。以至于“好事者每传抄一部，置庙市中，昂其值得数十金，可谓不胫而走者矣”。再后来，便发展到“开谈不说《红楼梦》，读尽诗书亦枉然”的地步。

清人对红楼梦的兴趣，几乎超过了唐人读《文选》，宋人读《论语》。邹弢《三借庐笔谈》中有一个著名的故事，说邹弢读了《红楼梦》而尊林抑薛，他的朋友许伯谦读了《红楼梦》却尊薛抑林。有一天，两人共论此书，一语不合，差一点打了起来：

己卯春，余与伯谦论此书，一言不合，遂相龃龉，几挥老拳，而毓仙排解之，于是两人誓不共谈《红楼》。

一方面是“开谈不说《红楼梦》，读尽诗书亦枉然”，一方面是“论此书，一言不合，遂相龃龉，几挥老拳”。清代读书人就在这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，面对曹雪芹的杰作！

 （小何摘自《听唱新翻杨柳枝——中国古代时尚文化》云南人民出版社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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