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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之乐
读书,并不总是快乐的,“头悬梁、锥刺股”的古代“贤人”孜孜以求,何等痛苦!
痛苦的读书是因为胸中有无限功利目的。有无限功利目的的读书痛苦不堪!古代帝王喜欢读书的有不少,北魏太祖拓跋珪喜欢读书,儒道法诸家都有涉猎,不过其目的在于有效统治而不在体味文化精神,如此读书有动力而无乐趣!
快乐的读书人是这样的:“他们有一种业余消遣者的随便和从容,他们不慌不忙地浏览……他们随手在书边的空白上注几个字,写一个问号或感叹号。”(钱钟书《写在人生边上》)快乐的读书人这样读书:“读书不一定非要有个目的,而且最好是没有任何目的,读书本身就是目的。读书本身带来内心的满足,好比一次精神上的漫游……但对我来说,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,那是不能用功利标准来衡量的。”(何兆武《上学记》)无目的的读书使人内心充满宁静,使读书成了一种习惯。作为习惯的读书是“兴味到时,拿起本书来就读”,“这才叫做真正的读书,这才是不失读书之本意”。(林语堂《读书的艺术》)
余风高先生正是这样的读书人。
《死亡之吻》这本书就是余先生“阅读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随手记下”的成果。
女神昂丁和“死亡之吻”的故事为何历经数百年而不衰?法国历史上沸沸扬扬数百年的“铁面人”究竟是谁?起源于圣经传说的“莎乐美”对西方文学和艺术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?著名歌剧《卡门》和《蝴蝶夫人》背后蕴藏着怎样的动人故事?俄国沙皇的50多枚价值连城的“复活节彩蛋”是如何制作如今又流向何方?作者对在西方文化史上产生深远影响的重要文化事件了然于胸,对其来龙去脉更是见解深刻。
在同名文章《死亡之吻》中作者讲述了一个起源于德国、流传于欧洲400多年的传说:水中女神昂丁和发誓爱她一生一世的领主结婚,短暂的恩爱婚姻后,领主与拥有丰厚嫁妆的邻族女子结婚,背叛了女神。此后,负心的领主在一次决斗失利后窒息而死。这个故事被多次演绎,在80年的时间里,据此故事改编成了三部歌剧,第三次改编诞生的就是德沃夏克的那部著名的《水仙女》。
此外,书中“说不尽的浮士德”、“米洛的维纳斯”、“罗西尼的《塞维勒的理发师》”、“韦伯的《魔弹射手》”、“美女与野兽”、“沃波尔的草莓坡”、“戈特雷奥夫人的吊肩带”等文章同样精彩纷呈,引人入胜。
通过这些西方文化史上绵延数百年、影响千万众的文化事件,我们分明地感到,东西方文化虽有差异,理却相通:任何民族对于人类共通美好情感的向往都是一样的,比如对于忠贞爱情的捍卫;对人类优秀传统文化及其文明成果的爱护、礼赞和珍视,所有有识见的文化人都会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文化使命感;对真、善、美的追求,对弱者的同情、关爱和扶持,是一个任何有良知的人所拥有的美好品德。这些故事,长的历经千载,短的也有数百年,一年又一年,它们在书中、在人们记忆深处、在舞台上,反复重现;一次又一次,它们在作家的笔端、在作曲家的谱间,被无限演绎。这些汇通人类共同感情的事总令人难以忘怀!
(奂生摘自《出版人》2007年12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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