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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关风月之韵事
他笑呵呵的脸,疼惜关怀的眼神,栩栩如昨天。她从未想过爱可以潜伏得这么久,直至痛发,五脏六腑都绞痛着,疼得落泪……
她和他相遇,如同婚恋小说开头一般俗套。她刚刚大学毕业,参加工作才一个多月。他是单位的高层领导、决策成员,已经在业内打拼数十载。这次会前,都不知彼此的存在。
开幕式上,他注意到她的清新秀丽,白衬衫、米色中裙,学生气未脱。他胸有成竹,侃侃而谈,言语中魄力尽显,她渐渐被其大气洒脱所吸引。
欢迎宴上,她和他恰巧坐在了对面,她只顾着吃菜和敬酒,有心人捕捉到了他追随她之目光,开始打趣起来。她脸有些红。而他不吭一声,不予否认也不添油加醋。
之后两天,似有似无的暧昧在她和他之间缠绕,伴随着他人的起哄,相互寻找的目光。他俩在集体活动中寻找独处时间和空间却都不那么容易,偶尔碰上分外珍惜。游船上,感受着阵阵朗朗江风,彼此谈起理想和历经过往;在博物馆迷宫般的展区里,远离人潮,安静地观景观物。
知他有疼爱的妻子,心肝宝贝孩子,知她还是待字闺中。彼此萍水相逢,于他也许只是佐酒佳品和谈笑资本;但对她,这些都成了让人心动的、甜蜜的回忆。
告别宴上,她在他身旁就座。平日她不喝酒,那晚却一杯接一杯地喝,只为看到他眼里的一分怜惜,一分担心。她享受着那些玩笑,陶醉于片刻的信以为真。她放肆地盯着他看,看他皱眉,看他笑,看他说话,看他喝酒……
她已微醉,恰巧有同学打电话约见,看她绯红的面孔和摇晃的身体,他有些不放心,但碍于所谓的身份和影响,又不能留下来陪她。
酒店门口,她客气地让大家先走,心里却一直在喊:“你留下来吧,留下来陪我。”目光不知觉地投向他,且不偏不倚地碰上他的目光,他心里在说:“我想留下来的,我真的想,可是我不能。”
最终,她和他就这样在交织的目光中告别。30分钟后,收到他的道歉短信,她随即给以礼貌的回复。
第二天,她启程返回,生活又回到正常的轨道上。她和他渐渐不再联系,失去了共处的土壤,暧昧的种子再也无法发芽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生活继续,她也有了家庭,有了孩子。在略有寒意的秋夜,她开着床头灯,边听音乐边等着加班的丈夫,MP3里都是丈夫为她下载的音乐。正放着巫启贤的《思念谁》,那是一首老歌,把一个人对爱人的思念之情描述得淋漓尽致,无以复加。听着听着,她忽然感到心酸,像如梦初醒,所有的记忆瞬间鲜活起来,点滴如泉。
(少辰摘自《羊城晚报》2006年11月11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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